嶽夕彤 齊湘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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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東家常牛肉麵”店鋪一角。 (資料圖片) |
於(yu)忻(xin)之(zhi)攜(xie)妻(qi)從(cong)青(qing)島(dao)來(lai)到(dao)台(tai)灣(wan)後(hou),為(wei)維(wei)持(chi)生(sheng)計(ji),用(yong)身(shen)上(shang)僅(jin)有(you)的(de)七(qi)十(shi)塊(kuai)錢(qian)支(zhi)起(qi)一(yi)個(ge)小(xiao)攤(tan),起(qi)初(chu)主(zhu)要(yao)賣(mai)山(shan)東(dong)饅(man)頭(tou)為(wei)生(sheng)。在(zai)那(na)個(ge)物(wu)資(zi)匱(kui)乏(fa)的(de)年(nian)代(dai),麵(mian)團(tuan)的(de)邊(bian)角(jiao)料(liao)被(bei)拿(na)來(lai)做(zuo)手(shou)工(gong)刀(dao)切(qie)麵(mian),物(wu)盡(jin)其(qi)用(yong)。於(yu)懷(huai)增(zeng)還(hai)記(ji)得(de)父(fu)親(qin)回(hui)憶(yi),用(yong)市(shi)場(chang)裏(li)牛(niu)肉(rou)攤(tan)剩(sheng)下(xia)的(de)牛(niu)骨(gu)頭(tou)熬(ao)製(zhi)成(cheng)湯(tang)、煮一碗麵,就是人間美味。
老兵們在陌生的台北安家落戶,大多在萬華區西門町一帶做小生意謀生。“山東人吃苦耐勞,講求忠信義,所以我爺爺的生意很好。”於懷增說。
苦(ku)心(xin)經(jing)營(ying)下(xia),於(yu)家(jia)的(de)小(xiao)攤(tan)慢(man)慢(man)做(zuo)大(da),終(zhong)於(yu)在(zai)上(shang)世(shi)紀(ji)七(qi)十(shi)年(nian)代(dai),在(zai)今(jin)天(tian)的(de)昆(kun)明(ming)街(jie)有(you)了(le)自(zi)己(ji)的(de)店(dian)鋪(pu),生(sheng)意(yi)也(ye)轉(zhuan)為(wei)主(zhu)營(ying)手(shou)工(gong)刀(dao)切(qie)牛(niu)肉(rou)麵(mian)。於(yu)老(lao)山(shan)東(dong)口(kou)音(yin)重(zhong),許(xu)多(duo)老(lao)客(ke)人(ren)喜(xi)歡(huan)稱(cheng)其(qi)為(wei)“老山東”,這也是這家店名字的由來。幾年後,於家麵店又搬至西寧南路,此後一直傳承至今。
於懷增牢記祖父傳授下來的生意經,把一件事做好,真材實料,精益求精。“創業容易守業難,我希望把爺爺創業和敬業的精神傳承下去。”
不止於家麵店,各式流派的牛肉麵店遍布台北的大街小巷。桃源街鼎盛時期更是彙聚了十幾家“牛肉麵大王”,一時成為台北一景。牛肉麵的風靡在台北得到集中體現,於家麵店也是牛肉麵在台灣“發家”和盛行的一個縮影。
由於早期台灣農業社會以種植稻米為主,麵食並非當地人的主食。關於台灣牛肉麵的起源有多個版本,其中一種推斷是:1949年後因食物短缺,小麥、牛肉等物資被大量引入島內,加上百萬來台老兵和眷屬的“胃口改造”,為牛肉和麵的相遇創造了條件。
已故美食評論家逯耀東教授關於台灣牛肉麵源自老兵眷村的說法獲得較多認可。在於懷增看來,那個年代祖父漂洋過海、曆經辛苦來台落腳,要養家糊口,自己拿手的“家常麵”是最簡單質樸的謀生手段。這碗帶有家鄉味的麵食也是老一輩思鄉時的情感寄托。
食(shi)物(wu)最(zui)能(neng)暖(nuan)人(ren)心(xin)。除(chu)了(le)牛(niu)肉(rou)麵(mian),於(yu)懷(huai)增(zeng)還(hai)堅(jian)持(chi)做(zuo)手(shou)工(gong)餃(jiao)子(zi),同(tong)樣(yang)傳(chuan)承(cheng)自(zi)祖(zu)輩(bei)的(de)配(pei)方(fang),保(bao)留(liu)了(le)傳(chuan)統(tong)的(de)家(jia)鄉(xiang)味(wei)。他(ta)總(zong)提(ti)醒(xing)客(ke)人(ren)別(bie)忘(wang)記(ji)喝(he)餃(jiao)子(zi)湯(tang),“我爺爺說,餃子湯喝下去是家的味道”。
在(zai)當(dang)地(di),牛(niu)肉(rou)麵(mian)曾(zeng)是(shi)學(xue)生(sheng)果(guo)腹(fu)的(de)上(shang)選(xuan),也(ye)曾(zeng)是(shi)晚(wan)歸(gui)打(da)工(gong)族(zu)的(de)摯(zhi)愛(ai),外(wai)地(di)觀(guan)光(guang)客(ke)對(dui)台(tai)灣(wan)美(mei)食(shi)的(de)印(yin)象(xiang)大(da)多(duo)始(shi)於(yu)一(yi)碗(wan)牛(niu)肉(rou)麵(mian)。有(you)饕(tao)客(ke)說(shuo),一(yi)碗(wan)熱(re)騰(teng)騰(teng)的(de)牛(niu)肉(rou)麵(mian)散(san)發(fa)著(zhe)鄉(xiang)愁(chou)和(he)“家的味道”,也刻在台灣人的集體記憶裏。
“口碑重要,味道更重要,熟悉的味道最能勾起人內心的情愫,我要努力把‘老山東’繼續傳承下去。”於懷增說。
(據新華社台北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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