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日報客戶端記者 張體義 胡春娜
第十五屆“黃河學”高層論壇暨黃河文明與國家治理學術研討會11月18日—19日在河南大學召開。圍繞“黃河文明與國家治理”這個主題，來自全國各地高校和研究機構的專家學者100餘人參加會議。著名曆史學家、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王震中進行學術總結，並於近日接受了本報記者專訪。
二裏頭夏都遺址博物館。河南日報資料圖片
文明起源在聚落形態上經曆三個階段
文明起源是全世界學界關注的課題，國內外學者提出了不少的觀點和評判標準。從20世紀90年nian代dai初chu開kai始shi，王wang震zhen中zhong開kai始shi將jiang聚ju落luo考kao古gu學xue與yu社she會hui形xing態tai學xue相xiang結jie合he來lai研yan究jiu國guo家jia與yu文wen明ming的de起qi源yuan，提ti出chu並bing論lun證zheng了le中zhong國guo文wen明ming和he國guo家jia起qi源yuan的de路lu徑jing與yu模mo式shi。
王震中說，關於文明起源研究，國內外較為流行的觀點是用三要素——文字、銅器和城市來探討文明的起源。他在《中國文明起源的比較研究》中談到，所謂“三要素”youhendajuxianxing，hennanshiyingshijiegediwenmingqiyuandeduoyangxinghequyuxing，yejiushishuo，wenmingqiyuandesanyaosu，bingbunengfangzhisihaierjiezhun。yinweigegudaiwenmingsuochudeshengtaidilihuanjingheshehuihuanjingbutong，qiwenmingdaolaishidexianxiangyebujinyizhi，daozhigediwenmingshehuiyanjingejudeduoyangxing。yincitatichuba“聚落考古學與社會形態學相結合來研究文明的起源”，這樣就把考古學、曆史學與人類學三者結合了起來。
通過聚落形態的演進分析，王震中認為，我國古代文明與國家的起源經曆了“大體平等的農耕聚落形態—初步不平等的中心聚落形態—都邑國家形態”的演進路徑，有學者稱之為“中國文明起源途徑的聚落三形態演進說”。這一理論對中國古代國家與文明起源的過程和路徑做了概括。而對於進入文明社會之後，王震中提出了“邦國—王國（三代王朝國家）—帝國”說。
王震中通過研究認為，夏代之前龍山時代的國家是單一製邦國，屬於早期國家；夏商周三代屬於多元一體的、以王國為“國上之國”的複合製國家體係，是發展了的國家；秦漢以後的國家屬於更加成熟了的國家，是一種郡縣製下中央集權的結構穩定的國家形態，是帝製的帝國體係。
在中華文明的起源發展過程中，中原文明起到了什麼作用？
wangzhenzhongshuo，wenmingheguojiaqiyuanzaijuluoxingtaishangjinglilesangejieduan，jiyoudatipingdengdejuluofazhanweihanyoujiedengheshehuifencengdezhongxinjuluoxingtai，zaifazhanweidouyiguojiaxingtai。zheyangyigeyanhualujingjishizhongyuande，yeshiquanguoxingde。youyuzhongyuandecailiaofeichangfengfu、tebiedianxing，suoyizhongyuanwenmingheguojiaqiyuanlujingshizhonghuawenmingdedaibiaoxinglujing。xiashangzhouyouduoyuanzouxiangyitishiyizhongyuanwangdouweizhongxinerxingchengde。ruxiadaierlitou、商代殷墟、西周洛邑等。在這個階段，華夏民族已經形成。從秦漢到唐宋，大一統封建王朝的王都都建在中原。一個民族總是有共同的地域、共同的語言、共同的文化，就華夏民族而言，共同的地域就是中原王朝的國土。概括起來可以說“黃河文化是中華民族的根和魂”。
夏商周是“複合製國家結構”
司馬遷在《史記》中說，昔三代之居，皆在河、洛之間，故嵩高為中嶽。夏商周三代在中國曆史上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但是對於夏商周的國家形態曆來有不同的看法。
王震中把夏商周三代稱之為“複合製國家結構”，zhuyaoshizhenduiliangzhongchuantongguandianeryande。yizhongguandianrenweixiashangzhoushitongyidezhongyangjiquanzhiguojia，sandaizhuhouguojiuxianghoulaideqinhandiguodejunxian。yizhongguandianrenweiwangchaoshiyouxuduopingdengdefangguozuchengdelianmeng。zheliangzhongguandiandouyouqijuxianxing。ruguoshuotashipingdengdefangguolianmeng，danshiwangshiyouchaoyueyuzhuhouguozhishangdequanli，keyizhipeitianxia，“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如果說它和秦漢帝國類似，夏商周的諸侯國卻是世襲的，擁有很大的自主權。秦漢以後的郡縣製與先秦時期的采邑、分fen封feng製zhi是shi完wan全quan不bu同tong的de，後hou者zhe是shi世shi襲xi的de，前qian者zhe中zhong的de各ge級ji官guan吏li都dou是shi皇huang帝di和he中zhong央yang直zhi接jie任ren免mian的de。夏xia商shang周zhou王wang朝chao既ji是shi多duo元yuan的de，又you是shi一yi體ti的de。他ta借jie用yong複fu合he函han數shu的de概gai念nian，提ti出chu“複合製國家結構”說shuo，王wang朝chao裏li麵mian既ji有you位wei於yu中zhong心xin的de王wang室shi，又you存cun在zai著zhe無wu數shu的de諸zhu侯hou邦bang國guo，王wang室shi代dai表biao的de是shi國guo上shang之zhi國guo，諸zhu侯hou邦bang國guo是shi國guo中zhong之zhi國guo，國guo中zhong有you國guo，共gong同tong構gou成cheng王wang朝chao國guo家jia的de邏luo輯ji。
王震中進一步分析說，所謂“複合製國家結構”，就是夏商周三代王朝國家都是由位於中央的王國和其周邊的諸侯邦國兩大部分組成，二者處於不平等的地位，王為“天下共主”，諸侯邦國接受王的調遣和支配；整個王朝是一體的，作為其組成部分的王邦與各個諸侯邦國又是多元的。這種結構得到了甲骨文、金文和傳世文獻《尚書》《春秋》等材料的印證。
夏代可能是有文字係統的
河南，地處“天下之中”，是夏商周三代文明的核心區。一個個重大考古發現講述中國曆史上奠定華夏文明、逐鹿中原的恢宏曆史。作為著名曆史學家，王震中在夏商周曆史研究方麵成果卓著。十一卷本《商代史》中有王震中的《商代都邑》和《商族起源與先商社會變遷》兩liang卷juan著zhu作zuo。這zhe兩liang部bu著zhu作zuo也ye發fa揮hui了le他ta把ba曆li史shi學xue與yu考kao古gu學xue等deng多duo學xue科ke相xiang結jie合he的de學xue科ke交jiao叉cha優you勢shi，詳xiang盡jin搜sou集ji了le考kao古gu發fa掘jue資zi料liao，而er又you把ba它ta們men與yu曆li史shi文wen獻xian和he甲jia骨gu文wen資zi料liao相xiang結jie合he。
王震中說，夏、商、周三代造就了中華文明的基本因素，華夏文明也是在這個時代形成的。在夏、商、周zhou由you多duo元yuan走zou向xiang一yi體ti過guo程cheng中zhong，河he南nan是shi作zuo為wei重zhong心xin和he中zhong心xin而er存cun在zai的de。偃yan師shi二er裏li頭tou遺yi址zhi是shi夏xia朝chao後hou期qi的de王wang都dou，偃yan師shi商shang城cheng和he鄭zheng州zhou商shang城cheng是shi商shang代dai前qian期qi的de王wang都dou，安an陽yang殷yin墟xu是shi商shang代dai後hou期qi的de王wang都dou。西xi周zhou時shi期qi，洛luo陽yang一yi帶dai被bei稱cheng為wei“中國”，洛陽的成周是西周的東都。夏商周考古在河南有很多重要的發現，發現了殷墟宮殿宗廟區、王陵，出土了大量精美的文物，尤其是中國最早成科學體係的甲骨文意義重大。
夏商周考古，尤其是夏代考古，有沒有文字是很多人關注的焦點，殷墟、鄭州商城發現了甲骨文，在此之前的夏代會有文字嗎？
王震中說，甲骨文、金(jin)文(wen)是(shi)中(zhong)國(guo)目(mu)前(qian)發(fa)現(xian)的(de)成(cheng)係(xi)統(tong)的(de)最(zui)早(zao)的(de)文(wen)字(zi)，主(zhu)要(yao)是(shi)因(yin)為(wei)甲(jia)骨(gu)文(wen)的(de)材(cai)料(liao)和(he)金(jin)文(wen)材(cai)料(liao)在(zai)北(bei)方(fang)埋(mai)下(xia)去(qu)以(yi)後(hou)還(hai)能(neng)保(bao)存(cun)，但(dan)是(shi)它(ta)不(bu)屬(shu)於(yu)日(ri)常(chang)的(de)書(shu)寫(xie)材(cai)料(liao)，日(ri)常(chang)的(de)書(shu)寫(xie)材(cai)料(liao)應(ying)該(gai)是(shi)寫(xie)在(zai)竹(zhu)簡(jian)、木牘上的。竹簡、木牘在北方埋藏環境下麵根本就保存不了幾千年，現在發掘出來都是灰，所以現在發現不了比甲骨文更早、成係統地寫在竹簡、木牘上的文字。沒有發現不等於沒有，夏代可能是有文字係統的，隻是埋藏條件造成它難以保存至今。
“惟殷先人，有冊有典”。zaijiagubucizhiwaishangdaishiyouwenxiande，yinweiliuchuanbuyidengyuanyin，zaochengwomenrujinkandaodexiashangzhouwenxiandaduoshushichunqiuzhanguozhihoubianzhuande。qikexindushichangshoudaohourendezhiyi。
王震中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對於古代文獻的態度，大概有信古、疑古與釋古幾種。目前經常用到的“二重證據法”“三重證據法”的概念，有時有用，有時又略感有缺陷，由此他轉向使用“整合”這一概念，即把曆史學、考古學、人類學、科技考古等加以整合。多種學科的整合，並非拚盤式的綜合或湊合，它應該是圍繞某一課題或問題，以某一學科為主去整合相關學科，“整合”要為創造性思考服務，多學科要體現多個思維向度，共同構建和描繪出豐富多彩的曆史畫卷。
中華民族形成發展的“路線圖”
在第十五屆“黃河學”高層論壇暨黃河文明與國家治理學術研討會上，王震中作了題為“以郡縣製為機製的大一統國家形態結構與中華民族共同體之關係”的主旨報告，對中華文明“多元一體”和“一體多元（源）”的發展曆程做了深入闡釋，認為從中華民族共同體起源、形成的發展過程來看，“炎黃—華夏—中華”是其階段鮮明的曆史軌跡。
王震中說，在國家與文明起源和發展過程中，伴隨而來的是古代民族的形成。幾年前，他在《紅旗文稿》上發表了一篇文章《國家認同與中華民族的凝聚》，認為華夏民族形成於夏代，最初屬於“自在民族”，到西周和春秋戰國時期已發展為“自覺民族”，當時人們用“華夏”“諸夏”“夏”“華”denglaiteyiqiangtiaohuaxiazuyuqitazudequbieyijihuaxiazudeyitixingshi，bujinbiaominghuaxiaminzuyijingxingcheng，erqiehaibiaoxianchuhuaxiaminzusuojuyoudeminzuyishishangdezijiao。yixiexuezherenweizhonghuaminzudexingchengshijindaiyilaideshiqing，dantarenwei，zhumingxuezhefeixiaotongtichude“自在民族”“自覺民族”的概念及其從“自在民族”到“自覺民族”的發展過程是科學的。我國到了秦漢時期，隨著統一的多民族國家的出現，作為“自在民族”的中華民族就已經開始形成，近代以來的中華民族則是“自覺民族”的中華民族。
王震中說，一個民族往往擁有共同地域、共同語言、共同文化、相(xiang)通(tong)的(de)經(jing)濟(ji)。華(hua)夏(xia)民(min)族(zu)形(xing)成(cheng)於(yu)夏(xia)代(dai)，因(yin)為(wei)從(cong)夏(xia)代(dai)起(qi)，夏(xia)商(shang)周(zhou)三(san)代(dai)的(de)國(guo)家(jia)結(jie)構(gou)是(shi)多(duo)元(yuan)一(yi)體(ti)的(de)複(fu)合(he)製(zhi)，複(fu)合(he)製(zhi)既(ji)是(shi)多(duo)元(yuan)一(yi)體(ti)的(de)國(guo)家(jia)結(jie)構(gou)，也(ye)構(gou)成(cheng)了(le)由(you)不(bu)同(tong)部(bu)族(zu)逐(zhu)漸(jian)融(rong)合(he)而(er)成(cheng)的(de)華(hua)夏(xia)民(min)族(zu)。如(ru)果(guo)說(shuo)中(zhong)華(hua)民(min)族(zu)共(gong)同(tong)體(ti)是(shi)從(cong)秦(qin)漢(han)開(kai)始(shi)形(xing)成(cheng)的(de)，那(na)麼(me)先(xian)秦(qin)時(shi)期(qi)的(de)華(hua)夏(xia)族(zu)則(ze)是(shi)漢(han)族(zu)和(he)中(zhong)華(hua)民(min)族(zu)的(de)前(qian)身(shen)。從(cong)先(xian)秦(qin)到(dao)近(jin)代(dai)，中(zhong)華(hua)民(min)族(zu)共(gong)同(tong)體(ti)的(de)形(xing)成(cheng)過(guo)程(cheng)呈(cheng)現(xian)出(chu)“炎黃—華夏—中華”這樣的演進軌跡。
王震中認為，在“中華民族”的演進軌跡中，每個階段的民族共同體的類型都有相對應的國家形態結構：與“炎黃族團”相對應的是五帝時代的單一製的部族國家；與“華夏民族”相對應的是夏商周三代多元一體的複合製的王朝國家結構；與中華民族共同體相對應的是以郡縣製為機製的大一統的國家形態結構。中華民族的形成是伴隨著一元化的以郡縣製為機製的“大一統”多民族國家結構而誕生的，以郡縣製為機製的“大一統”多民族國家結構造就了中華民族。
闡釋活化讓觀眾感受到快樂
在安陽殷墟景區，參加研學的小朋友書寫甲骨文“福”字。河南日報資料圖片
近年來，文化旅遊興起，沉浸式體驗火熱，考古研學受到追捧。如何做好文物發掘保護、研究闡釋、zhanshiliyong，quanjingshizhanxianzhongyuanhouzhongdelishiwenhua，ranggengduorenzaixingzouhenanzhongdudongzhongguo？ruheshenruwajuewenzichengzaidelishidiyunhewenhuaneihan，chuanchenghongyangzhonghuayouxiuchuantongwenhua，tuijinwenlvwenchuangronghefazhan，bayinxujiaguwendazaochengweizhonghuawenhuaxindibiao、中原文旅新名片？
王震中在接受采訪時說，在活化利用甲骨文方麵，中國殷商文化學會和安陽市合作，做了不少工作。在安陽，甲骨文進了中學、xiaoxuedexiaoyuan，mingmingleyipijiaguwentesexuexiao。jiaguwenjinxiaoyuanshiyouhaochude，qiantishibunenggeixueshengzengjiafudan，yaoranghaizijiechujiaguwenbingjiangzhibianchengyizhongxingqu、體驗一種快樂。在移動互聯網時代，甲骨文的保護傳承要與大數據、雲yun計ji算suan聯lian係xi起qi來lai，利li用yong互hu聯lian網wang建jian設she甲jia骨gu文wen數shu據ju庫ku，免mian費fei對dui社she會hui開kai放fang，給gei研yan究jiu者zhe提ti供gong查zha找zhao資zi料liao的de便bian利li，吸xi引yin更geng多duo的de社she會hui人ren群qun關guan注zhu甲jia骨gu文wen，感gan受shou中zhong國guo文wen字zi的de魅mei力li。目mu前qian出chu版ban了le不bu少shao的de甲jia骨gu文wen字zi典dian，一yi些xie字zi典dian隻zhi是shi收shou錄lu文wen字zi，沒mei有you解jie釋shi，重zhong複fu勞lao動dong。徐xu中zhong舒shu《甲骨文字典》強調字與字之間的相互聯係和文字的曆史背景，值得借鑒。借助新興科學、多學科融合，是今後甲骨文、商代曆史研究的方向。
博物館免費開放、考古遺址公園紛紛掛牌，河南文旅文創融合戰略逐步實施，打造“聽得見、看得著、可觸摸”的文明之旅，作為曆史學家，有什麼意見和建議？
王震中說，把地下挖出來的遺跡進行活化利用，發展文化旅遊，這是很好的事情。考古遺址的開發利用需要解決幾個方麵的問題：讓觀眾看什麼，能不能看得懂，能不能吸引人。想吸引人就要進行場景複原、開kai發fa沉chen浸jin式shi體ti驗yan，但dan是shi這zhe些xie開kai發fa利li用yong要yao考kao慮lv文wen物wu本ben體ti的de保bao護hu，有you利li於yu今jin後hou的de發fa掘jue研yan究jiu。殷yin墟xu做zuo得de比bi較jiao好hao，一yi些xie遺yi跡ji在zai原yuan址zhi保bao護hu展zhan示shi，一yi些xie遺yi跡ji用yong綠lv植zhi進jin行xing標biao識shi，有you詳xiang細xi的de文wen字zi說shuo明ming，觀guan眾zhong能neng看kan明ming白bai，如ru果guo在zai說shuo明ming牌pai上shang增zeng加jia視shi頻pin資zi料liao，效xiao果guo會hui更geng好hao。
黃(huang)河(he)文(wen)化(hua)是(shi)中(zhong)華(hua)文(wen)明(ming)的(de)重(zhong)要(yao)組(zu)成(cheng)部(bu)分(fen)，是(shi)中(zhong)華(hua)民(min)族(zu)的(de)根(gen)和(he)魂(hun)。河(he)南(nan)在(zai)黃(huang)河(he)文(wen)化(hua)中(zhong)占(zhan)據(ju)重(zhong)要(yao)地(di)位(wei)，王(wang)震(zhen)中(zhong)建(jian)議(yi)，要(yao)抓(zhua)住(zhu)建(jian)設(she)國(guo)家(jia)黃(huang)河(he)文(wen)化(hua)公(gong)園(yuan)的(de)良(liang)機(ji)，高(gao)標(biao)準(zhun)建(jian)設(she)，讓(rang)黃(huang)河(he)文(wen)化(hua)惠(hui)及(ji)廣(guang)大(da)人(ren)民(min)群(qun)眾(zhong)。
在采訪中，記者向王震中介紹了河南省啟動實施河南興文化工程文化研究工作的情況，並請他提供一些意見和建議。
王震中說，這樣大規模的研究課題不是哪一個高校或單位能承擔得了的。河南以前做過《中原文化大典》，那na時shi候hou的de一yi些xie做zuo法fa可ke以yi提ti供gong參can考kao和he借jie鑒jian。在zai這zhe些xie課ke題ti之zhi外wai，河he南nan還hai應ying該gai重zhong點dian關guan注zhu一yi些xie既ji是shi國guo家jia層ceng麵mian的de又you是shi河he南nan優you勢shi的de傳chuan統tong文wen化hua重zhong大da課ke題ti，比bi如ru說shuo“黃河學”“炎黃學”“中原學”等，動員全國力量，多學科融合，集體攻關，爭取取得重大突破。
采訪最後，王震中強調，不論是考古發現、傳統文化研究，還是文旅文創融合發展，我們始終處在不斷追求之中。
人物簡介
圖為河南日報社全媒體記者 李思豫 攝
王震中，1957年生，陝西省三原縣人。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曆史學部副主任，國家一級研究員（一級教授）、博士生導師，國家教材委員會專家委員會委員，中國殷商文化學會會長。曾任中國社會科學院曆史研究所副所長、學位委員會主任、中國社科院研究生院曆史係主任，第十三屆全國政協委員。
王震中教授在《中國社會科學》《曆史研究》《中國史研究》等期刊上發表論文130餘篇，出版著作有《中國文明起源的比較研究》《中國古代文明的探索》《商代都邑》《商族起源與先商社會變遷》《中國古代國家的起源與王權的形成》《重建中國上古史的探索》《中國大通史·史前卷》（第一卷）等10餘(yu)部(bu)，多(duo)項(xiang)成(cheng)果(guo)獲(huo)得(de)國(guo)家(jia)級(ji)獎(jiang)勵(li)，在(zai)國(guo)內(nei)學(xue)術(shu)界(jie)具(ju)有(you)重(zhong)要(yao)的(de)影(ying)響(xiang)力(li)，形(xing)成(cheng)了(le)自(zi)己(ji)獨(du)特(te)的(de)學(xue)術(shu)研(yan)究(jiu)範(fan)式(shi)，有(you)許(xu)多(duo)理(li)論(lun)和(he)方(fang)法(fa)已(yi)成(cheng)為(wei)主(zhu)流(liu)性(xing)的(de)學(xue)術(shu)趨(qu)勢(shi)。
專家觀點
文明起源“三要素”（文字、銅器、城市）具有很大局限性，很難適應世界各地文明起源的多樣性和區域性。
中原文明和國家起源路徑是中華文明的代表性路徑。夏商周由多元走向一體是以中原王都為中心而形成的。
從中華民族共同體起源、形成的發展過程來看，“炎黃—華夏—中華”是其階段鮮明的曆史軌跡。
中華民族的形成是伴隨著一元化的以郡縣製為機製的“大一統”多民族國家結構而誕生的，以郡縣製為機製的“大一統”多民族國家結構造就了中華民族。
策劃：魏劍
執行：方舟 溫小娟 張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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