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甲骨文｜破譯甲骨文到底有多難

中國的漢文字非常了不起，中華民族的形成和發展離不開漢文字的維係。

　　——習近平

　　編者按

　　一片甲骨驚天下。安陽殷墟，甲骨文的出土把中國信史向上推進了約1000年。鐫刻在龜甲獸骨上的甲骨文，是迄今為止發現最早、最為完備、最為係統且能表達完整思想的文字，是漢字的源頭。習近平總書記在考察殷墟時指出，“中國的漢文字非常了不起
，中華民族的形成和發展離不開漢文字的維係”。甲骨文，了不起，卻湊不齊甲骨文“了不起”三個字。目前發現的甲骨文字4500字左右，能釋讀的隻有三分之一，看似不可思議，卻正是漢字的魅力。

　　古來新學問
，大都由於新發現。為推動中華文明創新發展，即日起
，河南日報社重磅推出“了不起的甲骨文”係列報道，將以融媒的形式報道一個新時代。精心設計的logo以白文印章的形式
、仿造甲骨卜辭的體例，從右至左、從上至下。這七個字當中，根據“殷契文淵”甲骨文大數據平台顯示
，“不”“起”“甲”“骨”zishijiaguwen，qitaziyongdeshixiaozhuan，jiqinshihuangtongyiliuguohouzaidazhuandejichushangjianhua，chuangzhidetongyiwenzidehanzishuxiexingshi。zitisuibutongyi
，fenggequehunranyiti，neihanwenhuadechuancheng
、基因的延續之意。敬請垂注。

　　殷墟遺址出土的商代甲骨。河南日報資料圖片

　　河南日報客戶端記者 謝建曉 楊之甜

　　刀筆留痕，甲骨呈奇。在安陽殷墟出土的文物中
，甲骨文無疑是分量最重的一類。前不久，中國文字博物館公布了《第二批征集甲骨文釋讀優秀成果獲獎名單公示》
，對破譯未釋讀甲骨文並經專家委員會鑒定通過的研究成果，單字獎勵10萬元。

　　甲骨文是一種獨立的、自成係統的文字。據統計，目前已發現的甲骨文單字4000多個
，取得共識的破譯字僅占三分之一。甲骨文破譯的進程為何如此緩慢？破譯一個甲骨文到底有多難？

　　“破(po)譯(yi)一(yi)個(ge)甲(jia)骨(gu)文(wen)首(shou)先(xian)要(yao)做(zuo)的(de)是(shi)搜(sou)集(ji)所(suo)有(you)的(de)甲(jia)骨(gu)材(cai)料(liao)，把(ba)它(ta)的(de)詞(ci)條(tiao)全(quan)部(bu)列(lie)出(chu)來(lai)，然(ran)後(hou)就(jiu)會(hui)大(da)致(zhi)知(zhi)道(dao)這(zhe)個(ge)疑(yi)難(nan)字(zi)的(de)方(fang)向(xiang)
，比(bi)如(ru)它(ta)是(shi)動(dong)詞(ci)還(hai)是(shi)名(ming)詞(ci)？確(que)定(ding)一(yi)個(ge)大(da)體(ti)範(fan)圍(wei)後(hou)，再(zai)對(dui)這(zhe)個(ge)字(zi)的(de)形(xing)、音

、義進行綜合性考釋，看跟後世哪個詞能對上，最後返回到每一條甲骨卜辭中去驗證結論是否成立。”12月22日，吉林大學考古學院古籍研究所教授周忠兵告訴記者
，沒能破譯的都是“硬骨頭”。

　　此次，周忠兵憑借考釋文章《出土文獻所見“仆臣臺”之“臺”考》拿到“懸賞令”一等獎。他破譯的甲骨文字形之一是“兩個‘臣’字相疊
，右邊一個‘子’字”的符號。而周忠兵給出的答案是“臺”（“台”的繁體字）字。

　　“臺”是古代對奴隸的一種稱謂，“兩個臣和一個子”的甲骨文符號，和“臺”咋能聯係上？周忠兵撰寫的論文，則從形、音、義多個角度對這個字第一次作出完整解釋。

　　“‘臺’作為一種身份低下的奴隸，它在傳世文獻中的用例很多，但在出土文獻中的用例目前學界考訂者隻有4例，可謂罕見。相反，與‘臺’詞義接近的‘臣’‘仆’，它們在出土文獻中的用例很多。這種不對稱現象是否真實反映了臺、臣
、仆三者在出土文獻中的實際用字情況呢
？”在論文開頭，周忠兵提出疑問。

　　周忠兵推論，對於甲骨文、金文中有一些用作“臺”的文字以往未被準確地考釋出來。

　　“zhegezixingdezuobianshiliangchenxiangdie，qizaozibenyirengyinglianxichenzikaolv。chenweishumuzhixing，biaoshizhengkaiyanjingzhuanzhukan
，liangchenjiliangshumu，biaoxianchudezhuanzhuzhiyiyingbichengengshen，suoyiwomenrenweitayingshi《說文解字》中的‘眙’之本字。眙從‘台’，所以甲骨文、金文那些文字可以通假為‘台’。”周忠兵說。

　　為了破解這個字形，他從2016年開始搜集資料，到形成論文初稿，曆經兩年時間，還不包括前期數年的研究積累。

　　破po譯yi甲jia骨gu文wen還hai難nan在zai線xian索suo極ji少shao。周zhou忠zhong兵bing解jie釋shi，甲jia骨gu文wen是shi商shang代dai占zhan卜bu的de記ji錄lu，性xing質zhi特te別bie，並bing不bu是shi真zhen正zheng的de古gu書shu
，跟gen傳chuan世shi文wen獻xian能neng直zhi接jie對dui應ying上shang的de信xin息xi有you限xian。而er且qie，甲jia骨gu文wen距ju離li我wo們men時shi代dai久jiu遠yuan，傳chuan世shi的de商shang代dai史shi料liao少shao而er零ling散san
，以yi至zhi於yu我wo們men對dui商shang代dai社she會hui曆li史shi知zhi之zhi甚shen少shao，“這增加了研究和破譯的難度”。

　　jiaguwenkaoshiyaoqiuxuezhejiyaoyouguwenzichangqixunliandesuyang，tongshiyenengdudonggushu

，youqishihejiaguwenshidaibijiaojiejindegushu，jieduchudejiaguwenhechuanshiwenxiannenggouyiyihuzheng。weipojieyigezi
，huafeishuniangongfu，yanjiuzhequeganzhiruyi。

　　“考釋甲骨文字難在難以架起從已知到未知的橋梁，更難的是要坐冷板凳、下大功夫。”複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研究員蔣玉斌就曾說，如果缺乏興趣
，缺乏持之以恒的毅力
，很難取得新突破。

　　“常常因為能夠考釋出一個疑難字
，或者是解決一個比較困難的問題而感到興奮，作為年輕一代的老師
，有義務、有責任發揮自己的能力。”此次拿到“懸賞令”二等獎的吉林大學考古學院古籍研究所教授李春桃表示。

　　中國文字博物館。河南日報資料圖片

　　“習近平總書記在致甲骨文發現和研究120周年的賀信中指出，甲骨文是迄今為止中國發現的年代最早的成熟文字係統
，是漢字的源頭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根脈，值得倍加珍視、更好傳承發展。”周忠兵說，通過解鎖甲骨文的奧秘，我們可以更深入地了解中國古代社會和文化的發展，為曆史研究提供更多的珍貴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