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培訓機構跑路，錢都去哪了？

來源：法治日報

  漫畫/李曉軍

  “上了不到10節課

，現在找不到人
，錢也要不回來。”北京家長趙佩談到跑路的培訓機構時氣憤地說。

  因為聽信培訓機構工作人員“報得越多優惠越大”的說法，趙佩給孩子一口氣報了160節早教課程，可還沒上夠10節課，機構便突然停課跑路了。

  近段時間
，多家知名非學科類培訓機構疑似爆雷
，員工工資停發
，家長退款無門引發廣泛關注。

  2023年3月13日
，教育部、中國消費者協會發布針對校外培訓的提示

，提醒注意繳費安全，通過“全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與服務綜合平台”完成培訓繳費，切勿通過轉賬或現金等方式將培訓費用支付給除預收費資金監管賬戶以外的任何賬戶。

  然而，《法治日報》記者近日調查發現
，在非學科類培訓市場上
，不少家長采用信用卡或電子支付的形式轉賬，有的甚至從未聽說過“全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與服務綜合平台”。而相關培訓機構在收費時也並不會專門提及該監管平台
，這給消費者帶來了不少潛在的風險。

  機構跑路無法上課

  剩餘課程費沒著落

  2023年12月26日

，早教機構美吉姆北京多家分店被曝關店停業，涉及常營華聯中心店、昌平悅薈、清河萬象彙、wangjingdengdian。bushaojiachangfanying
，xianqianzengweihaizibaolechangqikecheng，yufufeiyongduozaishangwanyuan，dianmianguantingzhihou，haiziwufazhengchangshangke，shengyudekechengfeiyeshangwuzheluo。

  小斐（化名）於2019年12月進入北京某地區的美吉姆擔任課程老師
，因機構跑路、拖欠工資、不交社保，2023年11月從美吉姆離職。“2022年6月至8月的工資是正常的
，但是沒有交社保。從2023年2月開始欠薪，到了9月錢已經徹底拿不出來了。”小斐說。

  麵對培訓機構的跑路，不少受訪家長表示“很受傷”，有的是突然接到了被轉校區的通知
，有的甚至都沒有接到此類通知，直到去上課時吃了“閉門羹”。小斐告訴記者
，的確很多家長沒有接到通知，甚至不知道要去找誰詢問情況。

  不過，接到轉校區通知的家長，心情可能更是一波三折。“去年9月因為機構運營問題，接到通知說要轉到姚家園校區進行上課。但是12月初的時候，姚家園校區也關停了。”北京市民吳希（化名）告訴記者，她選擇了最小數量的課時包
，70多節課程的費用大概在1.7萬元，“到現在課時包才用了差不多一半，還剩八九千元”。

  吳希說，還有家長交費1.8萬元，事發前孩子僅上了3節課；有家長和孩子在年底參加了門店的聖誕活動，當時老師還預約了27號的課程；還有家長剛剛從其他分店轉過來，課還沒上，就得知了停店的消息。

  有尚在正常經營的美吉姆門店工作人員向記者透露
，目前頻繁收到谘詢電話，“大多是怕機構也跑路
，搞得我們很頭疼”，還有就是大量谘詢轉課的。如果想要將關閉門店的課程轉過來

，需要相關門店負責人出麵
，與他們進行協調處理。

  該工作人員坦言，轉課的前提是“把剩餘課時費轉給我們”，但是目前不少關閉門店的情況是，連員工的社保都無法繳納
，“如果是這樣，估計很難實現轉課”。

  有you律lv師shi表biao示shi，美mei吉ji姆mu與yu消xiao費fei者zhe之zhi間jian形xing成cheng合he法fa有you效xiao的de教jiao育yu培pei訓xun合he同tong關guan係xi，對dui於yu其qi閉bi店dian的de行xing為wei
，消xiao費fei者zhe有you權quan解jie除chu合he同tong，並bing要yao求qiu美mei吉ji姆mu退tui還hai相xiang應ying款kuan項xiang。根gen據ju相xiang關guan法fa規gui
，美mei吉ji姆mu總zong部bu應ying當dang監jian督du加jia盟meng商shang的de服fu務wu質zhi量liang。若ruo美mei吉ji姆mu總zong部bu未wei盡jin到dao相xiang關guan監jian督du義yi務wu
，應ying當dang在zai過guo錯cuo範fan圍wei內nei承cheng擔dan一yi定ding的de責ze任ren。

  機構跑路、錢款難尋的事例比比皆是。

  在社交平台上，諸如“下午還在上課，晚上就跑路”“繳費上萬元，半個月後機構跑路”“完全找不到人”等投訴隨處可見。

  不僅是美吉姆，線下早教培訓機構金寶貝、線上早教培訓平台小步在家等，也均出現突然閉店、退費困難等問題。

  根據家長們反映，針對剩餘的課程
，一些閉店的校外培訓機構表示會委托第三方客服平台進行轉課，但對於家長的退費需求，大多表示“隻能轉課”，或直接明確表示“解決不了”
，建議家長走法律途徑。

  收費多是電子支付

  資金安全無法保障

  那麼，錢去哪了？

  juxiaofeilejie
，jiachangjiaofeiyibandoushitongguogongsicaiwuzhuanmenshenqingdegongsizhuanyongerweimajinxingsaomazhuanzhang，yeyouzaishejijinebijiaoshaodeqingkuangxia
，bufenjiachangzhijiezhuangeixiaoshourenyuan
，ranhouzaiyouxiaoshourenyuanzhuangeigongsi。ciwai，genjuxiaofeisuozaixiaoqudexiaoshouzhuguandebiaoshu，zhengchangqingkuangxiajiachanghuijiaoqiandaogongsizhanghu，yonglaiweichibenxiaoqudefangzu、物業、水電等費用
，還有一些員工的工資。

  海澱區教育環境綜合治理中心主任宋瑞勇稱


，校外培訓機構所收的錢應當存入“全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與服務綜合平台”，繳費要做到全程監管。同時，繳費的標準也需按照相關政策執行，培訓機構不得一次性收取或以充值、次卡等形式變相收取時間跨度超過3個月或60課時的費用
，且不得超過5000元。

  2023年7月24日
，“雙減”實施兩周年之際，“全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與服務綜合平台”正式上線。21世紀教育研究院院長熊丙奇告訴記者，推出“全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與服務綜合平台”的目的
，除了便於家長選擇具有合法資質“證照齊全”的校外培訓機構外
，也有利於加強對校外培訓機構的收費管理
，確保交費安全、退費方便、投訴舉報渠道暢通。該平台入駐機構的培訓預收費已納入監管，可保障家長資金安全，有效預防“退費難”“卷錢跑路”等風險隱患。

  對於“全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與服務綜合平台”，小斐和其曾所在校區銷售主管均表示從未聽說過。

  國家規定的校外培訓繳費平台使用情況如何？是否有效減少“退費難”和“卷錢跑路”等風險？近日，記者在海澱區
、西城區隨機挑選20家非學科培訓機構進行調查
，其中涉及少兒舞蹈、繪畫
、演講等多個科目。

  當被問到課程費用的支付方式時
，多家機構聯係人均表示
，支持信用卡或電子支付，線下門店也有支付二維碼，直接付款即可；賬戶是公司的對公賬戶或是由公司申請的專用二維碼。

  其中
，有兩家口才培訓機構的顧問提到了“監管賬戶”
，稱“我們使用的是銀行監管賬戶

，上一次課程銀行會打一次的錢
，目的也是為了保障家長的權益”，同時表示“支持課程退費
，會根據課時進展進行退費”。

  在記者調查的20家機構中，有10家機構明確表示，後期不支持課程退費。也有機構稱會按照比例進行退費，剩下一半的課程會按照1/3的課程費進行退費。

  記者采訪了30位來自北京的家長後了解到，家長在繳費時多通過微信或支付寶的方式電子支付，至於國家規定的校外培訓繳費平台“全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與服務綜合平台”，他們幾乎都表示“沒聽說過”、機構工作人員“也未曾對此有過介紹”，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錢到底轉哪了”。

  教育部等部門2022年底發布的《關於規範麵向中小學生的非學科類校外培訓的意見》中要求
，非學科類培訓機構培訓收費實行指定銀行、專用賬戶
、專(zhuan)款(kuan)管(guan)理(li)。培(pei)訓(xun)機(ji)構(gou)收(shou)費(fei)應(ying)全(quan)部(bu)進(jin)入(ru)本(ben)機(ji)構(gou)收(shou)費(fei)專(zhuan)用(yong)賬(zhang)戶(hu)，不(bu)得(de)使(shi)用(yong)本(ben)機(ji)構(gou)其(qi)他(ta)賬(zhang)戶(hu)或(huo)非(fei)本(ben)機(ji)構(gou)賬(zhang)戶(hu)收(shou)取(qu)培(pei)訓(xun)費(fei)用(yong)，收(shou)費(fei)賬(zhang)戶(hu)應(ying)向(xiang)社(she)會(hui)公(gong)開(kai)。

  記者注意到
，在教育部、中國消費者協會此前發布針對校外培訓的提示中還專門提到，要注意繳費安全，通過“全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與服務綜合平台”完成培訓繳費，切勿通過轉賬或現金等方式將培訓費用支付給除預收費資金監管賬戶以外的任何賬戶。

  北京外國語大學教授、北京市教育法治研究基地執行主任姚金菊告訴記者，“全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與服務綜合平台”由教育部主辦，由教育部教育技術與資源發展中心(中央電化教育館)進行網站運維
，2023年7月24日正式上線。目前，地方各級教育行政管理部門已經能夠在線對入駐平台的校外培訓機構進行日常監管、風險核查、實時跟蹤和在線調度管理。

  首shou都dou師shi範fan大da學xue教jiao育yu政zheng策ce與yu法fa律lv研yan究jiu院yuan副fu院yuan長chang蔡cai海hai龍long告gao訴su記ji者zhe，目mu前qian該gai平ping台tai已yi經jing收shou納na了le一yi定ding數shu量liang的de校xiao外wai培pei訓xun機ji構gou，進jin入ru白bai名ming單dan的de機ji構gou也ye和he相xiang關guan的de銀yin行xing簽qian訂ding了le協xie議yi
，“但還需要進一步推動校外培訓機構的參與度”。

  “目前整個校外培訓監管的法律依據其實不太明確，甚至是存在爭議的。”蔡海龍表示，因為上位法的依據並不充分
，各個地方基層在具體執法的時候很難找到充分的法律依據，因此也麵臨著執法機製不健全、執法力量得不到保障、執法流程不通暢的問題，在與其他相關管理部門之間的協調配合中會遇到一係列問題。

  “非學科機構的監管問題較為複雜。”宋瑞勇稱

，非學科機構的監管涉及多個主體，同時在涉及比較深入的標準
、程序和進度上，全國各地實施情況都不太一樣。

  蔡海龍向記者分析

，2021年教育部出台的有關預收費管理的相關文件之中曾提出“屬地管理”的原則。因上位法依據不足
、執法力量機製不健全等問題，各個地方屬地監管的流程和進度也存在比較大的差異。

  值得關注的是
，2022年青海省“雙減”工作協調機製辦公室表示
，全省5個市（州）18個縣（市、區、行委）的127家在全國監管平台內的校外培訓機構
，全部實現監管賬戶100%通過核驗
，資金支付渠道100%開通成功。

  “其他地方可能在基層執法力量的配置和監管流程的建立健全到執行，都還存在一些漏洞。”蔡海龍說
，比如對於縣級教育行政部門來講
，執法機構、執法力量和執法監管的流程上都存在一些問題和難題
，“一些縣級教育行政部門人員很少，而對於目前市場眾多且複雜的培訓機構來講，日常化監管、增加監管頻次密度都是很難做到的事情”。

  同時，在受訪專家看來，目前銀行對於監管賬戶管理的法律規範實施細則不明晰
，也是監管不到位的原因之一。

  “duiyuzijinjianguanzhanghudejianguanshiyouyinxinglaifuze
，danyinxinggenjuhezhongguizeduizijinjinxingjianguan，peixunjigouzaishenmetiaojianxiakeyitiquzijindengwenti
，muqianxiangguandefalvfaguibingbumingque。”蔡(cai)海(hai)龍(long)稱(cheng)，在(zai)資(zi)金(jin)監(jian)管(guan)和(he)資(zi)金(jin)提(ti)取(qu)相(xiang)關(guan)的(de)規(gui)範(fan)性(xing)文(wen)件(jian)不(bu)夠(gou)健(jian)全(quan)的(de)情(qing)況(kuang)下(xia)，培(pei)訓(xun)機(ji)構(gou)可(ke)能(neng)會(hui)鑽(zuan)漏(lou)洞(dong)，在(zai)缺(que)乏(fa)監(jian)管(guan)機(ji)製(zhi)的(de)情(qing)況(kuang)下(xia)將(jiang)監(jian)管(guan)資(zi)金(jin)提(ti)取(qu)使(shi)用(yong)。

  加大宣傳強化監管

  規範培訓收費行為

  據了解，“全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與服務綜合平台”還正式推出“校外培訓家長端”App，提供全國統一校外培訓官方購課服務。家長可在手機應用市場搜索安裝，享受購課
、消課
、退費、評價、投訴“一站式”服務。

  “其實很多家長不知道，甚至都不清楚有‘校外培訓家長端’App，該gai平ping台tai在zai具ju體ti實shi施shi落luo地di的de過guo程cheng中zhong存cun在zai宣xuan傳chuan不bu到dao位wei的de問wen題ti。相xiang關guan部bu門men應ying當dang加jia大da宣xuan傳chuan力li度du，告gao知zhi家jia長chang在zai選xuan擇ze校xiao外wai培pei訓xun機ji構gou時shi的de風feng險xian和he問wen題ti
，做zuo好hao相xiang關guan知zhi識shi的de普pu及ji，同tong時shi家jia長chang也ye要yao提ti高gao選xuan擇ze和he甄zhen別bie機ji構gou的de能neng力li。”姚金菊說。

  如何才能進一步規範培訓收費行為
，強化校外培訓預收費資金監管？

  據了解，目前“全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與服務綜合平台”還(hai)在(zai)逐(zhu)步(bu)完(wan)善(shan)和(he)建(jian)設(she)。宋(song)瑞(rui)勇(yong)表(biao)示(shi)

，目(mu)前(qian)該(gai)平(ping)台(tai)的(de)許(xu)可(ke)審(shen)批(pi)事(shi)項(xiang)正(zheng)在(zai)進(jin)行(xing)中(zhong)。平(ping)台(tai)上(shang)的(de)很(hen)多(duo)機(ji)構(gou)已(yi)經(jing)開(kai)設(she)賬(zhang)戶(hu)，但(dan)是(shi)錢(qian)款(kuan)流(liu)通(tong)可(ke)能(neng)還(hai)不(bu)通(tong)暢(chang)。全(quan)國(guo)各(ge)地(di)的(de)許(xu)可(ke)審(shen)批(pi)進(jin)展(zhan)也(ye)各(ge)不(bu)相(xiang)同(tong)。

  姚金菊分析稱，培訓機構在該平台上進行備案也有一定的規範和標準
，入駐培訓機構相關資質、資金、人員、材料
、場地、課程等信息需要經各地主管部門審核備案。“很多機構可能無法達到平台備案的標準
，導致無法進入”。

  熊丙奇認為

，有關部門要服務、引(yin)導(dao)非(fei)學(xue)科(ke)類(lei)培(pei)訓(xun)機(ji)構(gou)規(gui)範(fan)經(jing)營(ying)
，了(le)解(jie)家(jia)長(chang)和(he)孩(hai)子(zi)的(de)培(pei)訓(xun)需(xu)求(qiu)，不(bu)能(neng)通(tong)過(guo)簡(jian)單(dan)關(guan)停(ting)來(lai)解(jie)決(jue)問(wen)題(ti)
，監(jian)管(guan)措(cuo)施(shi)要(yao)做(zuo)到(dao)善(shan)治(zhi)，應(ying)該(gai)從(cong)法(fa)治(zhi)角(jiao)度(du)思(si)考(kao)什(shen)麼(me)才(cai)是(shi)好(hao)的(de)規(gui)範(fan)、好的監管、好的社會治理。

  “需xu要yao注zhu意yi的de是shi，如ru果guo家jia長chang並bing不bu都dou通tong過guo平ping台tai選xuan購gou培pei訓xun課ke程cheng
，明ming知zhi某mou些xie開kai展zhan學xue科ke類lei培pei訓xun的de機ji構gou是shi不bu具ju備bei相xiang關guan資zi質zhi的de機ji構gou卻que仍reng然ran選xuan擇ze，那na這zhe些xie機ji構gou就jiu會hui繞rao過guo平ping台tai的de監jian管guan
，繼ji續xu野ye蠻man生sheng長chang。”熊丙奇說。

  蔡海龍認為，在落實國家政策的過程中，應當重點強化對培訓機構收費行為本身的監管
，可以通過改進監管方式手段
、增加監管的頻次密度，實行教育督導與行政執法相協同等方式
，建立健全對培訓機構的常態化、過程性監管體係。

  “應(ying)當(dang)明(ming)確(que)相(xiang)關(guan)主(zhu)體(ti)的(de)監(jian)管(guan)責(ze)任(ren)
，建(jian)立(li)以(yi)教(jiao)育(yu)部(bu)門(men)為(wei)主(zhu)導(dao)的(de)多(duo)部(bu)門(men)聯(lian)動(dong)協(xie)同(tong)執(zhi)法(fa)的(de)體(ti)製(zhi)機(ji)製(zhi)，特(te)別(bie)注(zhu)意(yi)發(fa)揮(hui)市(shi)場(chang)監(jian)管(guan)部(bu)門(men)和(he)金(jin)融(rong)監(jian)管(guan)部(bu)門(men)的(de)作(zuo)用(yong)。”蔡海龍建議，積極推動相關法律法規
、地方性法規和規範性文件的修訂，為相關主管部門開展依法監管提供明確的法律依據。

  姚金菊建議，各地區應當根據自身情況，在執法的過程中推薦家長和機構使用“全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與服務綜合平台”

，通過平台進行收費。

  caihailongshuo
，xiaowaipeixunjigouzhifadeqidongganggangzhankai，zaizhifaguochengzhong
，zhengfubumenweilaihaixuyaobijiaochangdeshijianqutansuo，buduandijianquanjigourenyuan
，zaichangqidezhifaguochengzhongzongjiejingyan。

  在zai受shou訪fang專zhuan家jia看kan來lai，可ke以yi肯ken定ding的de是shi
，伴ban隨sui著zhe監jian管guan不bu斷duan收shou緊jin，良liang莠you不bu齊qi的de校xiao外wai培pei訓xun機ji構gou將jiang進jin一yi步bu得de以yi規gui範fan，而er按an照zhao培pei訓xun費fei用yong的de限xian額e和he時shi段duan要yao求qiu
，培pei訓xun繳jiao費fei風feng險xian也ye將jiang進jin一yi步bu降jiang低di。（記者趙麗 實習生 萬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