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源:7月17日《新華每日電訊》
作者:新華每日電訊記者陳忠華 晏國政 張興軍
遼闊的中華大地上,挺立著三棵非同尋常的樹。
一棵小葉楊、一棵落葉鬆、一棵泡桐,樹種平平無奇,在當地卻有著家喻戶曉的稱呼:“榮懷楊”“功勳樹”“焦桐”。
幾十載春秋,它們守望著美麗家園,守望著栽種它們的一方百姓,也守望著右玉精神、塞罕壩精神、焦裕祿精神的賡續延綿。
人們說,這三棵樹種在昔日的荒涼沙地上,也種在老百姓的心坎上;它們是自然之樹,也是精神之樹,至今仍然熠熠生輝。

“‘焦桐’守護了我們
我們也要把它守護好”
盛夏,山西省右玉縣蒼頭河畔,紅旗口村的30多畝集體林地裏綠樹成蔭,隻見帳篷林立、人聲鼎沸。昔日沙地不僅種出了樹木,還“種”出了露營基地這一全新文旅業態,更“種”出了村民的好日子。
老百姓把地租給營地企業,把自家種的雜糧、養的羊賣給遠來的遊客,還有將近一半常住村民在營地務工……講著現在的紅火生活,紅旗口村黨支部書記郝明不禁又想起了當年的“恓惶”。
新中國成立初期,地處毛烏素沙漠邊緣的右玉縣1969平方公裏的土地上隻有8000畝殘次林,林木綠化率不足0.3%。“一年一場風,從春刮到冬”,三丈六尺高的老縣城北城牆被沙土掩埋大半,糧食畝產不足25公斤,“男人走口外,女人挖苦菜”……風沙把右玉老百姓折騰得沒法活了。
“人要在右玉生存,就得先讓樹在這裏紮根。”1950年nian春chun天tian,新xin上shang任ren不bu久jiu的de縣xian委wei書shu記ji張zhang榮rong懷huai帶dai著zhe幹gan部bu們men來lai到dao距ju離li紅hong旗qi口kou村cun不bu遠yuan的de蒼cang頭tou河he畔pan,栽zai下xia了le一yi棵ke棵ke楊yang樹shu,拉la開kai了le右you玉yu縣xian長chang達da數shu十shi年nian的de造zao林lin綠lv化hua序xu幕mu。
如今,張榮懷親手種下的那棵小葉楊已經有30多米高、兩人合抱之粗,傲然挺立在蒼頭河公園裏。
遠在800多公裏外的蘭考縣焦桐廣場上,焦裕祿當年親手種下的泡桐也是亭亭如蓋,綠蔭滿園。
那是1963年的春天。地處九曲黃河最後一道彎的蘭考縣,正飽受風沙、鹽堿、內澇“三害”困擾。全縣糧食產量下降到曆年來最低水平,外出逃荒的災民絡繹不絕。
怎zen麼me辦ban?剛gang到dao蘭lan考kao工gong作zuo不bu久jiu的de縣xian委wei書shu記ji焦jiao裕yu祿lu在zai走zou訪fang群qun眾zhong時shi得de知zhi種zhong泡pao桐tong治zhi沙sha的de思si路lu。趁chen著zhe開kai春chun,他ta帶dai領ling一yi班ban人ren來lai到dao縣xian城cheng邊bian上shang的de朱zhu莊zhuang村cun。當dang年nian21歲的村民魏善民和焦裕祿組成“搭檔”,一個刨坑,一個扛樹苗。50畝泡桐林種好,焦裕祿見路邊還有一棵瘦弱小苗,撿起來就挖坑種下。一甲子過去,當年那棵“小麻稈”已經長成巍峨模樣,人們親切地稱它為“焦桐”。
在風沙肆虐的地方,隻有種樹才能擋住風沙;隻有風沙停住,人才能活下去,才能有美麗的家園。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右玉和蘭考人民可能不知道,在新中國的版圖上,與他們一樣抗爭風沙的還有另外一群人。
塞罕壩,這個意為“美麗的高嶺”的地方,距離首都北京不到200公裏,地處渾善達克沙地南緣。因長期濫伐等原因,在新中國成立初期塞罕壩已成為“飛鳥無棲樹,黃沙遮天日”的風沙通道,風起沙移,對首都而言就像是“站在屋頂向院裏揚沙子”。
要守護美好家園,必須讓塞罕壩長起樹來。但在黃沙遍地、寒冷貧瘠的塞罕壩,能否種出樹是個巨大的問號。1961年nian冬dong天tian,時shi任ren林lin業ye部bu國guo營ying林lin場chang管guan理li總zong局ju副fu局ju長chang劉liu琨kun帶dai隊dui前qian往wang塞sai罕han壩ba勘kan查zha。策ce馬ma於yu冰bing天tian雪xue地di的de茫mang茫mang荒huang原yuan,遠yuan處chu一yi棵ke孤gu獨du的de落luo葉ye鬆song突tu然ran映ying入ru眼yan簾lian,走zou近jin一yi看kan,他ta驚jing歎tan道dao:“這棵鬆樹少說也有150年。這是活的標本,證明塞罕壩可以長出參天大樹。今天有一棵鬆,明天就會有億萬棵鬆。”
這棵落葉鬆,由此成為塞罕壩的“功勳樹”。1962年,來自18個省區市、24所大中專院校的畢業生和周邊地區的幹部職工,組成369人的建設大軍,進駐塞罕壩,開啟了造林創業之旅。
六七十年過去,“榮懷楊”“功勳樹”“焦桐”挺拔依舊。它們迎風生長的那片土地上,一棵又一棵樹在沙地紮下根,一群群百姓也在新家園紮下根;在植綠護綠的進程中,家園因綠而美,群眾因綠而富,實現了由貧困到小康的跨越……一代又一代共產黨人始終沒有忘記為了人民的初心使命,錨定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不斷書寫著“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親民愛民”的新篇章。
寒來暑往,82歲的魏善民依然幾十年如一日地守護著“焦桐”,在焦裕祿親手栽種的泡桐樹下向來人講述焦書記的故事。“焦書記心裏想的全是老百姓,共產黨的幹部什麼時候都不能忘了這種精神。”他說,“‘焦桐’守護了我們,我們也要把它守護好。”

“對待困難,
一是不怕,二是頂著幹”
如今,行走在右玉、蘭考、塞罕壩的土地上,舉目盡是鬱鬱蔥蔥、林浪翻滾,很難再見到當年風沙漫天的場景。然而,腳下踩著的沙土卻提醒著人們,當年治沙、造林有多麼不易。
無霜期短、幹旱少雨、高寒冷涼、土壤貧瘠、物資匱乏……這是右玉和塞罕壩開始造林時麵臨的同樣難題。在右玉,老百姓間一直流行著這樣一句話:“借油不還借水還”,經常感歎“栽活一棵樹,比養活一個娃還難哩!”第一批塞罕壩的創業者們則留下了這樣的詩篇:“渴飲溝河水,饑食黑蓧麵。白天忙作業,夜宿草窩間。雨雪來查鋪,鳥獸繞我眠。”
1962年,剛踏上蘭考土地的焦裕祿,卻麵臨著另外一種難:這一年,春天風沙打毀了20萬畝麥子,秋天內澇淹壞了30多萬畝莊稼,堿地上有10萬畝禾苗堿死,老百姓紛紛外出逃荒要飯。
麵對老天爺留下的難題,麵對亟需守護的老百姓和家園,是退縮還是挑戰?以焦裕祿為代表的共產黨人給出了堅定答案:“對待困難,一是不怕,二是頂著幹!”
為了應對“調苗難、栽植難、成活難”的“三難”問題,右玉幹部群眾經常到百裏外的地方幫人家修剪樹枝,用截下來的樹枝做扡插;在沙地上挖魚鱗坑聚水,從幾十裏外的溝底挑水,用小茶缸澆水;一次栽不活就栽兩次、三次,三年、五年,甚至留下“八年三戰黃沙窪”的壯舉,打破“沙梁植樹無法成活”的斷言。
在房無一間地無一壟、氣候惡劣、糧食匱乏的條件下,白手起家的第一批塞罕壩建設者搭窩棚、住地窨,喝雪水、吃黑蓧麵。在麵對罕見的“雨凇”災害、百年不遇的特大旱災時,塞罕壩林場的幹部職工含淚清理遭受災害的林木,從頭再來!
焦裕祿則帶領“三害”調查隊在風裏、雨裏、沙窩裏、激流裏度過了一個月又一個月,方圓跋涉5000餘裏,查原因、找對策;他靠著一雙鐵腳板和一輛舊自行車,在一年多的時間裏,跑遍全縣140多個大隊中的120多個。
迎難而上、知難而進、艱苦奮鬥、艱苦創業……正是憑著這股精神,右玉一棵“榮懷楊”變成數以億計的“防沙林”,在沙地上實現了林木綠化率從不足0.3%到57%的綠色嬗變;塞罕壩一棵“功勳樹”變成了一片林海,在荒原上書寫了種植百萬畝人工林的綠色奇跡;蘭考則是“焦桐”遍野,成功治理了“三害”。
樹木紮根於沙地,精神之樹也蔚然成林,澤被眾生。幾十年來,靠著當年養成的“不怕苦、不怕難”“一心為民、無私奉獻”的(de)勁(jin)頭(tou),右(you)玉(yu)和(he)蘭(lan)考(kao)在(zai)防(fang)風(feng)治(zhi)沙(sha)的(de)同(tong)時(shi),有(you)效(xiao)破(po)解(jie)資(zi)源(yuan)稟(bing)賦(fu)的(de)限(xian)製(zhi),努(nu)力(li)發(fa)展(zhan)富(fu)民(min)產(chan)業(ye),在(zai)原(yuan)本(ben)貧(pin)瘠(ji)的(de)土(tu)地(di)上(shang)讓(rang)農(nong)民(min)實(shi)現(xian)了(le)溫(wen)飽(bao),擺(bai)脫(tuo)了(le)貧(pin)困(kun),同(tong)全(quan)國(guo)人(ren)民(min)一(yi)道(dao)邁(mai)進(jin)全(quan)麵(mian)小(xiao)康(kang)社(she)會(hui);塞罕壩機械林場也獲得“全國脫貧攻堅楷模”稱號,林場職工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經過千難萬苦的右玉、蘭考、塞罕壩,又麵臨著新的考題:如何實現高質量發展?如何讓老百姓更加富裕?如何讓“綠水青山”更好轉化為“金山銀山”……
“千難萬難,畏難才最難。”站在右衛古城牆上,眺望著遠方披著綠裝的“黃沙窪”,今年80歲、曾經參加過當年造林會戰的右玉縣政協原主席王德功說,“隻要不怕難、不怕苦,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也沒有過不去的坎。當年是這樣,現在仍然要這樣。”

“一張藍圖繪到底,
一任接著一任幹”
渾善達克沙地南緣,陽光透過茂林,留下斑駁光影。
“看,這就是我造的林子。”微風越過鬆林縫隙,拂動塞罕壩千層板林場職工周赫的發梢。身為“90後”的他正帶領工人自北向南漸次進行林冠下造林作業,高大的落葉鬆與白樺、雲杉等樹苗錯落有致。
眼下,塞罕壩“二次創業”如火如荼。“要把這來之不易的百萬畝林海撫育好、管理好、保障好,建設健康、穩定、優質、高效的森林生態係統是必由之路。”塞罕壩機械林場場長於士濤說。
從一棵鬆到一片林,從一片林到一片海,再到現在的森林撫育,三代塞罕壩建設者幾十年如一日地幹著造林營林這一件事,把“飛鳥不棲、黃沙遮天”的高寒荒原變成“蒼翠連綿、繁花無盡”的國家森林公園。“樹是一棵一棵栽下的,事情是一件一件辦成的。”於士濤說,不貪一時之功、不圖一時之名,將科學的藍圖一繪到底,一任接著一任幹,幹出的事業總能經得起曆史和人民檢驗。
“‘飛鴿牌’的幹部幹‘永久牌’的事”。離開塞罕壩,來到右玉,記者又聽到另外一段矢誌造林的佳話。新中國成立75年來,右玉縣22任縣委書記堅持帶領幹部群眾造林綠化,硬是將“不毛之地”變成“塞外綠洲”。
在右玉精神展覽館,記者聽到一位縣委書記向樹木和人民道歉的故事。那是20世紀80年代末,正值改革開放初期,右玉縣發揮胡麻資源多的優勢,建起了壓板廠,每年貢獻30wanyuanzuoyoudecaizhengshouru。houyinhumaqianshou,jiugainashuzhizuoyuanliao,yixierenshenzhiqukanshu。shirenxianweishujiyaohuandouxinlihenbushiziwei,xialingguanleyabanchang。zaiquanxiangongzuohuishang,yaohuandouzuolegongkaijiantao。tashuo:“我犯了錯,要向右玉的一草一木道歉,向右玉人民道歉。”
經得住誘惑、保持住定力,源於對樹木的熱愛與執著,更來自科學理性的認知。“像右玉這種地方,沒有樹木,老百姓就不能存活,更談不上強縣富民。不管時代如何變化,右玉植綠、護綠、營綠的藍圖不能換。”右玉縣委書記馬占文說。
久久為功、利在長遠,既要有“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胸懷和定力,不折騰、不亂鋪攤子,也要有科學求實的精神,不胡幹、不蠻幹。
1963年(nian)冬(dong),一(yi)場(chang)罕(han)見(jian)的(de)大(da)雪(xue),讓(rang)遭(zao)受(shou)兩(liang)次(ci)造(zao)林(lin)失(shi)敗(bai)的(de)塞(sai)罕(han)壩(ba)年(nian)輕(qing)造(zao)林(lin)隊(dui)伍(wu)士(shi)氣(qi)低(di)落(luo),不(bu)少(shao)人(ren)打(da)起(qi)了(le)退(tui)堂(tang)鼓(gu)。王(wang)尚(shang)海(hai)等(deng)林(lin)場(chang)幹(gan)部(bu)意(yi)識(shi)到(dao),隻(zhi)有(you)用(yong)種(zhong)樹(shu)成(cheng)功(gong)的(de)事(shi)實(shi)才(cai)能(neng)擊(ji)敗(bai)“下馬風”。
“山上能自然生長鬆樹,不信機械造林不活!”反複試驗改進機械,一塊地一塊地調查,一棵苗一棵苗分析……1964年馬蹄坑“大會戰”取得勝利,塞罕壩人的心定了下來。
自此以後,1977年罕見的“雨凇”災害、1980年百年不遇的特大旱災、2012年啟動石質荒山攻堅造林,這些困苦再未擊垮頑強的塞罕壩人,反而積累下豐富的實踐經驗。60年來,他們攻克了高寒地區引種、育苗、造林等一係列技術難關,探索出“三鍬半人工縫隙植苗法”“苗根蘸漿保水法”等一係列造林技術。正是在這些科學造林方法的支撐下,塞罕壩人才有了堅持不懈造林綠化的底氣和作為。
60餘年前,地處九曲黃河最後一道彎的東壩頭鎮張莊村,是蘭考最大的風沙口,和塞罕壩一樣風起沙飛、不見天日。1962年,焦裕祿臨危受命,到這裏查風口追沙源,探索運用植樹造林、翻淤壓沙等方法治理“三害”。
“吃別人嚼過的饃沒味道”,這zhe是shi焦jiao裕yu祿lu常chang說shuo的de一yi句ju話hua。擔dan任ren蘭lan考kao縣xian委wei書shu記ji期qi間jian,他ta幾ji乎hu跑pao遍bian蘭lan考kao所suo有you的de大da隊dui,即ji使shi在zai病bing重zhong期qi間jian,也ye拒ju絕jue隻zhi看kan材cai料liao聽ting彙hui報bao,堅jian持chi親qin自zi調tiao查zha研yan究jiu,在zai實shi踐jian中zhong探tan索suo破po解jie一yi個ge又you一yi個ge難nan題ti的de辦ban法fa。
“焦書記凡事探求就裏,帶領大夥兒走的是一條科學求實的路。”蘭考縣委書記陳維忠說,當前高質量發展要求高,更需要堅持科學求實的精神,按照既定的藍圖,紮紮實實幹下去。

人不負青山,青山定不負人
穿過兩邊布滿林帶的鄉道,記者來到蘭考縣堌陽鎮徐場村。沿街宅院裏傳出動聽的琴瑟之聲,循聲走進一所小院,“90後”琴師徐亞衝正撥動琴弦,調試古琴。“製琴是我們致富的門路,彈琴也成了我們的新生活方式。”他說。
從徐亞衝的父輩開始,蘭考人就開始利用得天獨厚的泡桐資源,製作古琴等民樂器。如今,徐場村已成為遠近聞名的“樂器村”,105戶人家中90多戶做樂器、開樂坊,在這裏生產的古箏、古琴、琵琶、中阮等樂器銷往全國各地及海外20多個國家,年產值超800萬元。
泡桐,這個當年為了防風固沙種下的鄉土樹,如今已經成為幫助蘭考強縣富民的“致富樹”。目前當地已集聚索菲亞、喜臨門等26家家居行業龍頭,木製品加工企業達2100餘家,從業人員占全縣人口的1/7,2023年集群產值423億元。民族樂器及配套企業更是從無到有增至200餘家,從業人員近2萬人。
人不負青山,青山定不負人。
在蘭考,不止是泡桐產業,經過持續不懈的生態治理和修複,當年的風沙、鹽堿、內澇“三害”正轉化為風電、特色農產品種植、全域水資源等支撐全縣高質量發展的“三寶”。
清晨,蘭考縣三義寨鄉,一台台風力發電機高高聳立,在晨曦微露中轉動。
三義寨鄉付樓村,一場農村能源革命初顯成效。35戶農家屋頂鋪設光伏,加上光伏長廊、風電設備,一年可發電120多萬度,不僅滿足全村用電,還能額外獲得陽光紅利,年集體增收16萬元。
“當年焦裕祿在這裏探風口、治風沙,如今我們借風能、太陽能打造‘零碳鄉村’。”付樓村駐村第一書記裴東鑫說,將綠色能源與研學文旅、環境治理結合起來,曾經的貧困村建設成全國農村能源革命示範村。
在右玉、塞罕壩,同樣正在上演“綠水青山”變“金山銀山”的精彩劇目,鋪展著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綠色畫卷。
夜幕降臨,繁星閃爍,悠揚的小提琴聲在湖畔蕩開。
全年平均氣溫4.2攝氏度、57%的林木綠化率,右玉已成了絕佳的“避暑勝地”和天然“綠色氧吧”。
在右玉縣中陵湖旅遊景區,遊客們露天圍坐在觀景台,或炭爐燒烤、或飲酒煮茶,與山水林草相映成趣。15套水上“太空艙”一字排開,全景環繞式的落地窗盡覽湖光月色,融生態觀光、養生餐飲、休閑娛樂為一體。
這個規劃麵積6000畝的綜合性水上旅遊度假區,依托右玉縣常門鋪水庫樞紐建設,帶動不少周圍村民就業,是右玉縣打造差異化、特色化、集群化文旅康養產業格局的一個縮影。度假區酒店運營負責人善君玲說:“如今人們對高質量旅遊休閑需求越來越旺盛,精細化旅遊運營是大勢所趨,我們要乘‘風’而行。”
通過堅持不懈的造林綠化,右玉的天更藍、地更綠、氣候更宜人。依托這些優勢,右玉集中發展生態旅遊、賽馬、足球訓練、生態畜牧等特色產業,生態紅利正在加速釋放。
同一片藍天下,塞罕壩也迎來一年中最美的季節。
仲夏時節,遊客漫步塞罕壩,如同置身於一片綠色的海洋:百萬畝林海濤聲陣陣,600餘種植物姿態萬千,近200種大型真菌在林間悄然生長,260餘種陸生野生脊椎動物在林間自由覓食……
“麅子、灰鶴、大天鵝、野豬……這幾年林場裏的動物種類越來越豐富,春秋兩季超過百萬隻候鳥在此停留。”塞罕壩機械林場副場長李永東說,如今塞罕壩的森林生態係統每年提供著超百億元的生態服務價值,每年涵養水源2.84億立方米,固定二氧化碳86.03萬噸。
從2014年開始,塞罕壩機械林場等已完成多個森林固碳生態產品項目開發,實現價值轉化1600多萬元。20多年來,“再造三個塞罕壩林場”項目總用工量達到3000多萬人次,有效增加當地農民勞務收入。良好生態也吸引大量遊客慕名前來,帶動周邊群眾發展餐飲、農家樂等產業。
時序輪轉,萬物生長。走進右玉的廣袤林海、穿越塞罕壩的萬頃澄碧、徜徉蘭考的泡桐花海,樹,讓當地煥發了生機;綠色,孕育著未來的希望。
從曆史走向未來,“三棵樹”下的人們更加堅信:隻要心裏裝著百姓,迎難而上、艱苦奮鬥,沿著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相協調、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道路,一任接著一任幹,中國式現代化的美好藍圖一定會照進現實。(參與記者:吳剛 劉揚濤 杜一方 劉振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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