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河南日報客戶端
河南日報客戶端記者 惠曉晗 河南日報社全媒體記者 李東寶 王曉穎 魏凱
大河東流去,往事越千年。
在河南鞏義,黃河與洛水交彙地不遠處,坐落著最早距今5300多年的雙槐樹遺址,被考古學界認為是中華文明起源關鍵時期、關鍵地區的關鍵材料。
這個占地達117萬平方米的超大聚落為何如此重要?它又有哪些與眾不同之處?8月20日,“何以中國 行走河南”網絡主題集中采訪團隊來到雙槐樹遺址,探索這個神秘“河洛古國”的奧秘。
目前發現中國時代最早的甕城雛形
《史記》中說,“昔三代之居,皆在河洛之間”。諸多文獻表明,中華5000多年不斷裂文明的源頭就是地理上的河洛地區。
站在雙槐樹遺址的最高處,黃河兩岸風光盡收眼底。
位於河南省鞏義市河洛鎮雙槐樹村南的雙槐樹遺址,恰好處在伊河、洛河彙流入黃河的高台地上。這裏交通便利、萬方輻輳,自古以來便是華夏文明的腹地。
北京大學教授、夏商周斷代工程首席科學家李伯謙曾說:“‘河洛古國’的地理位置和所處時代太重要了,遺址呈現出的景象與內涵,契合了《易經》‘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的記載。”
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館員、考古領隊劉青彬告訴記者,經考古證實,雙槐樹遺址受黃河改道影響,部分遺址被破壞,殘存麵積117萬平方米。
“目前發現有仰韶文化中晚階段三重大型環壕、封閉式排狀布局的大型中心居址、采用版築法夯築而成的大型連片塊狀夯土遺跡、三處經過嚴格規劃的大型公共墓地、三處夯土祭祀台遺跡等,並出土了一大批仰韶文化時期的遺物。”劉青彬說。
據介紹,三重環壕的內壕周長約1000米,中壕周長約1500米,外壕殘長1600米,層層嵌套,規模巨大。
“壕溝的設計頗具智慧。”劉(liu)青(qing)彬(bin)說(shuo),從(cong)橫(heng)截(jie)麵(mian)來(lai)看(kan),壕(hao)溝(gou)呈(cheng)漏(lou)鬥(dou)狀(zhuang),上(shang)寬(kuan)下(xia)窄(zhai),上(shang)部(bu)是(shi)較(jiao)為(wei)平(ping)緩(huan)的(de)緩(huan)坡(po),方(fang)便(bian)敵(di)人(ren)或(huo)野(ye)獸(shou)滾(gun)落(luo),再(zai)往(wang)下(xia),坡(po)度(du)則(ze)陡(dou)然(ran)增(zeng)高(gao),敵(di)人(ren)或(huo)野(ye)獸(shou)一(yi)旦(dan)滾(gun)落(luo),猶(you)如(ru)“甕中之鱉”。
此外,在該遺址居址區的南部,兩道370多米長的圍牆與北部內壕合圍形成了一個約1.8萬平方米的半月形結構,其南段兩端圍牆組成的造型被專家視為中國最早甕城的雛形。
何以被譽為“早期中華文明的胚胎”?
“從遺址的地理位置、規模和文化內涵分析,這可能是迄今為止,黃河流域發現的仰韶文化中晚期經過精心選址的規模最大的核心聚落。”劉青彬說。
雙槐樹遺址周邊,分布有青台、汪溝、秦王寨、伏羲台和洛陽的蘇羊、土門、妯娌等多個遺址,形成一個規模巨大的聚落群。特別是仰韶文化西山、點軍台等組成的城址群,對雙槐樹形成拱衛之勢,凸顯出其獨特的中心地位。
經中國社會科學院、北京大學等學術機構多位知名考古學家現場實地考察和研討論證,認為雙槐樹遺址性質為5300年前後古國時代的一處都邑遺址,因其位於河洛中心區域,專家建議命名為“河洛古國”。
雙槐樹遺址的重要考古發現,實證了河洛地區在5300年前後這一中華文明起源的黃金階段的代表性和影響力,填補了中華文明起源關鍵時期、關鍵地區的關鍵材料,也以考古學的實證材料表明,大約在5300年前,以雙槐樹遺址為中心的仰韶文化中晚期文明的的確確是“黃河文化之根,華夏文明之魂”,足可稱為“早期中華文明的胚胎”。
在劉青彬的帶領下,采訪團來到了遺址中心居址區,讓他最為津津樂道的,是一處用陶罐模擬天上北鬥九星的天文遺跡。
“這表明當時人們已經具有相對成熟的‘天象授時觀’,用以觀察節氣、指導農業。”他說,該天文遺跡明顯具有特殊人文含義,表明在聚落布局中的禮儀化思維和“天地之中”的宇宙觀已經形成,可以認為是中國古代文明高度重視承天之命特征的早期代表。
雙槐樹遺址考古文化公園謀劃建設中
劉青彬告訴記者,雙槐樹遺址中還發現了—隻用野豬獠牙雕刻的、正在吐絲的家蠶。
“作為中國已發現的最早骨質蠶雕藝術品,與周邊同時期遺址出土的迄今最早絲綢實物一起,實證了5300年前後黃河中遊地區的先民們已經養蠶繅絲。”他說。
這(zhe)一(yi)發(fa)現(xian),為(wei)在(zai)世(shi)界(jie)文(wen)明(ming)中(zhong)獨(du)具(ju)特(te)色(se)的(de)中(zhong)國(guo)農(nong)桑(sang)文(wen)明(ming)起(qi)源(yuan)找(zhao)到(dao)了(le)確(que)切(qie)的(de)實(shi)物(wu)證(zheng)據(ju)和(he)時(shi)間(jian)節(jie)點(dian)。尤(you)其(qi)是(shi)這(zhe)一(yi)發(fa)現(xian)與(yu)中(zhong)國(guo)絲(si)綢(chou)文(wen)明(ming)問(wen)題(ti)相(xiang)呼(hu)應(ying),更(geng)屬(shu)難(nan)能(neng)可(ke)貴(gui)。
也正因此,雙槐樹遺址入選“2020年度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和中國社會科學院“2020年六大考古新發現”。
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是,“河洛古國”的出土器物包含許多外來文化因子——折腹鼎、背壺具備大汶口文化特征,雙腹器屬於屈家嶺文化因素,證明河洛地區在距今5000年前後就是聯通四方的交通孔道,體現出兼容並蓄的文化傳統,這是中華文明得以延續的重要因素。
如ru何he更geng好hao地di將jiang雙shuang槐huai樹shu遺yi址zhi豐feng富fu的de文wen化hua遺yi存cun展zhan示shi出chu來lai?鞏gong義yi市shi政zheng府fu相xiang關guan負fu責ze人ren告gao訴su記ji者zhe,鞏gong義yi市shi正zheng在zai持chi續xu推tui進jin雙shuang槐huai樹shu遺yi址zhi考kao古gu發fa掘jue與yu研yan究jiu展zhan示shi,謀mou劃hua建jian設she雙shuang槐huai樹shu遺yi址zhi考kao古gu文wen化hua公gong園yuan,力li爭zheng將jiang其qi建jian設she成cheng為wei黃huang河he曆li史shi文wen化hua展zhan示shi的de國guo家jia級ji標biao識shi遺yi址z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