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頂端新聞

頂端新聞記者 張弋 實習生 丁博洋
在河南省舞陽縣的北舞渡鎮,隱藏著一處新石器時代前期的遺址——賈湖遺址。


這(zhe)是(shi)一(yi)片(pian)充(chong)滿(man)曆(li)史(shi)厚(hou)重(zhong)感(gan)的(de)土(tu)地(di),承(cheng)載(zai)著(zhe)九(jiu)千(qian)年(nian)前(qian)先(xian)民(min)的(de)智(zhi)慧(hui)和(he)文(wen)明(ming)。走(zou)進(jin)賈(jia)湖(hu)遺(yi)址(zhi),仿(fang)佛(fo)穿(chuan)越(yue)了(le)時(shi)空(kong)隧(sui)道(dao),回(hui)到(dao)了(le)那(na)個(ge)遙(yao)遠(yuan)的(de)年(nian)代(dai),感(gan)受(shou)著(zhe)先(xian)民(min)們(men)的(de)生(sheng)活(huo)氣(qi)息(xi)。他(ta)們(men)在(zai)這(zhe)裏(li)繁(fan)衍(yan)生(sheng)息(xi),創(chuang)造(zao)了(le)豐(feng)富(fu)多(duo)彩(cai)的(de)文(wen)明(ming)。
雖然時光已經流逝了九千年,但賈湖遺址仍然保留著那個時代的印記。8月19日,“何以中國 行走河南”網絡主題宣傳活動采風團走進賈湖遺址博物館,一窺賈湖先民的生活麵貌。
賈湖骨笛的主人可能是巫師
你(ni)一(yi)定(ding)聽(ting)說(shuo)過(guo)賈(jia)湖(hu)骨(gu)笛(di)的(de)赫(he)赫(he)大(da)名(ming),它(ta)出(chu)土(tu)於(yu)賈(jia)湖(hu)遺(yi)址(zhi),故(gu)此(ci)得(de)名(ming)。這(zhe)中(zhong)國(guo)考(kao)古(gu)發(fa)現(xian)的(de)最(zui)早(zao)的(de)樂(le)器(qi),如(ru)今(jin)靜(jing)靜(jing)地(di)躺(tang)在(zai)河(he)南(nan)博(bo)物(wu)院(yuan)的(de)展(zhan)櫃(gui)中(zhong),每(mei)天(tian)接(jie)受(shou)著(zhe)萬(wan)眾(zhong)敬(jing)仰(yang),訴(su)說(shuo)著(zhe)遠(yuan)古(gu)的(de)故(gu)事(shi)。


或許是為了模仿鶴鳴、吸引獵物,又或許是為了向上天祈願、訴說心聲,8000多年前,賈湖先民取仙鶴尺骨、鋸截鑽孔、修整成器,完成了一次大膽的嚐試和一項驚人的創造。
賈湖遺址博物館相關負責人康國濤介紹說,中國音樂史學家李純一先生認為,使用骨笛的墓主人應當是巫師類人物。
“從兩方麵來說,賈湖骨笛它的主要作用是法器,次要功能是樂器。我們的先民為什麼要選用丹頂鶴的尺骨作為製作骨笛的材料呢?據傳9000多年前一隻仙鶴死去了,把尺骨留在了原始人的村落裏,人們捧起它,耳邊響起了鶴群哀悼的聲音。9000年鬥轉星移,生活慢慢轉化為藝術,骨笛也進入了諸子笛簫的大家族。穿行在骨笛和孔洞之間的,是9000多年前人類的呼吸,那是文明的先聲。”康國濤表示。


賈湖遺址迄今共出土骨笛近50zhi,daduoweiqikong,qizhongbufengudikechuizouchuwanbeideqishengyinjie,erzaiciqian,renmenpubianrenweizhongguoxianqinshiqicaiyouwushengyinjie。jiahugudichutuhou,yirankeyibeichuizouchushengyin,henanbowuyuanhuaxiaguletuangengshifuyuanlejiahugudi,rang8000多年前文明的聲音再度回響。
賈湖骨笛的發現,有力推翻了中國“笛子西來說”和“七聲音階外來說”,更被認定為世界上最早的可吹奏七聲音階的樂器。
賈湖遺址先後經曆了8次考古發掘,出土近6000件文物及大量人類骨骼、動物遺骸和植物標本,為研究當時的經濟、技術、文化、藝術和社會發展狀況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實物資料。目前賈湖遺址已坐擁11項世界之最,並入選“20世紀中國100項考古大發現”。
這11項世界之最分別是:世界上最早的魚類人工養殖行為、世界上最早的家畜馴養地之一、世界上最早的稻作農業起源地之一、世界上最早的酒、世界上最早的手工紡織起源地之一、世界上最早的鼎形器、世界上最早的七聲音階管樂器、世界最早原始宗教與卜筮起源地之一、世界上最早的文字雛形之一——契刻符號、世界上最早的綠鬆石裝飾物、世界上最早的人工栽培大豆起源地。
賈湖人生活有多富?有吃不完的稻米、水果和蜂蜜
“賈湖人的生活究竟是一副怎樣圖景?以什麼果腹?和什麼作伴?”用賈湖遺址博物館負責人的話說,“富足”二字足以形容。
在賈湖村,隨處可見牆壁上鑲嵌著各式各樣的陶器,鼎、釜、甑、罐、缽、碗......它們仿佛仍冒著生活的騰騰熱氣,先民們將吃不完的稻米、水shui果guo以yi及ji蜂feng蜜mi等deng食shi物wu儲chu存cun在zai陶tao罐guan中zhong,放fang置zhi在zai陰yin涼liang的de樹shu洞dong裏li。經jing過guo時shi間jian以yi及ji溫wen度du的de洗xi禮li,世shi界jie上shang最zui早zao的de酒jiu由you此ci誕dan生sheng,陶tao醉zui了le一yi個ge又you一yi個ge日ri子zi。


“遺址是我們解讀過去的鎖鑰。”該負責人介紹說,考古工作者用浮選法,在賈湖遺址的部分房基、灰坑填土標本中找到了上千粒炭化稻米,80%以上已經和野生稻有了明顯區別。此外,賈湖遺址中還出土了諸如翻土用的石鏟、收割用的石鐮、加工用的石磨盤和石磨棒等農業生產工具,構成了從耕種到收獲再到穀物加工的一整套物證鏈條。
在1500年的漫長時光裏,賈湖先民建築房屋、狩獵采集、馴化家畜、製作陶器、耕種水稻、結網捕魚、紡紗織布、釀造美酒……正是因為糧食出現了剩餘,富足的物資讓賈湖先民把這片土地打造成一個自得其樂的“魚米之鄉”。
“原始農耕和畜牧的出現,重新書寫了人類與自然的關係。人類從完全依靠、順應自然,轉為嚐試利用自然、改造自然,生業經濟也開始逐漸由攫取型轉化為生產型。”該負責人說,賈湖區域內地勢低窪、水源豐沛,大片的濕地、廣(guang)闊(kuo)的(de)草(cao)原(yuan),以(yi)及(ji)天(tian)然(ran)生(sheng)長(chang)的(de)野(ye)生(sheng)稻(dao)群(qun),為(wei)發(fa)展(zhan)農(nong)耕(geng)和(he)畜(chu)牧(mu)生(sheng)產(chan)提(ti)供(gong)了(le)優(you)越(yue)的(de)環(huan)境(jing)基(ji)礎(chu),這(zhe)標(biao)誌(zhi)著(zhe)賈(jia)湖(hu)先(xian)民(min)在(zai)從(cong)漁(yu)獵(lie)時(shi)代(dai)向(xiang)農(nong)耕(geng)時(shi)代(dai)過(guo)渡(du)的(de)曆(li)史(shi)進(jin)程(cheng)中(zhong)邁(mai)出(chu)了(le)極(ji)其(qi)重(zhong)要(yao)的(de)一(yi)步(bu)。


如今,在賈湖先民曾耕作過的土地上,高粱正迎著微風靜待豐收的季節,生長著嶄新的希望。縱然隔著9000年的時光,我們仍能望見那時的日升與日落、播種與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