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報記者 石可欣
“石榴花,滿天紅,父送子、妻送夫去當兵。當啥兵,當八路,保衛家鄉老百姓……”
97歲高齡的老兵吳振豫,如今還清晰地記得這首豫西人民歌頌共產黨的民謠。
8月27日,記者來到周口,見到了老兵吳振豫,他穿戴整齊,胸前掛滿紀念章,聊起80多年前的烽火歲月,仍然聲音洪亮,思路清晰。
少年傳情報
“那時,我對共產黨有了最初的認識。”
1942年年初,吳可延、吳曰仁、吳榮延等幾位老師在滎陽小寨村創辦了中學,他們都是從事抗日鬥爭的地下黨員。
那年,吳振豫14歲(sui),輟(chuo)學(xue)在(zai)家(jia)務(wu)農(nong),聽(ting)到(dao)中(zhong)學(xue)成(cheng)立(li)的(de)消(xiao)息(xi),對(dui)知(zhi)識(shi)強(qiang)烈(lie)的(de)渴(ke)望(wang)讓(rang)他(ta)心(xin)動(dong)不(bu)已(yi)。為(wei)了(le)減(jian)輕(qing)家(jia)中(zhong)的(de)負(fu)擔(dan),經(jing)吳(wu)可(ke)延(yan)動(dong)員(yuan),在(zai)得(de)到(dao)父(fu)親(qin)允(yun)許(xu)後(hou),他(ta)來(lai)到(dao)這(zhe)所(suo)學(xue)校(xiao)半(ban)工(gong)半(ban)讀(du)。
“在學校的工作除了打掃衛生,還有站崗、送信。”吳振豫回憶,吳可延和幾位老師經常以打麻將為名開會商討工作,發現情況就用暗語通知提醒。
因為年紀小,不會引起敵人注意,吳振豫有時被派去汜水送信。“吳可延要求送信的事不準對任何人說,必須守口如瓶。後來,我才知道那些被縫到衣服裏、藏在籃子下麵的小紙條,是地下黨員傳遞的情報。”吳振豫回憶。
“學校一位姓趙的老師對我們說‘共產黨領導的軍隊就是為了讓窮人翻身做主’。從那時起,我對共產黨有了最初的認識。”吳振豫說。
1943年秋,日偽軍多次在村裏搜查地下黨員。一天深夜,吳可延帶著學校幾名地下黨員有組織地轉移,學校學生就地解散,留下吳曰仁、吳榮延等地下黨員繼續從事抗日工作。
“當時,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在我們家鄉有這樣的民謠,‘打下的糧食是保長的,織下的布匹是甲長的’。我們隻能吃穀糠、野菜、樹皮、草根。”吳振豫告訴記者。
初見八路軍
“有這樣的好軍隊,有希望了,救星來了!”
1944年8月的一天,吳振豫到村口擔水,聽到歌聲由遠及近飄來。
“當我打上第二桶水時,看到一支軍容嚴整的部隊,他們身穿灰布軍裝、腰間皮帶上有兩個牛皮子彈盒,左邊是挎包,包外掛著白毛巾和瓷碗,右邊是手榴彈袋。”他清晰地記得那天的場景,“他們休息時隊伍排列整齊,唱著‘軍隊和老百姓,咱們是一家人’。”
一名軍人走到吳振豫身邊說:“小兄弟,不要怕,我們是八路軍,來打鬼子的,能不能借你的桶打點兒水啊?”
“親眼看到八路軍,他們紀律嚴明,說話和氣又誠懇,有這樣的好軍隊,有希望了,救星來了!”吳振豫激動不已。
“不久,當地成立了抗日民主政府,當時的縣長借住在我家,他經常在村裏開會宣傳,講共產黨、講八路軍、講抗日形勢。”吳振豫回憶,就在那時,他積極報名參加八路軍。
成為八路軍
“大家都誇我們打得好!”
1945年早春,滎陽一帶的大部分日寇被趕走,殘留在汜水的日寇急眼了。
“tebieshidangdideriweijuntouziwangleshanbeixiaomiehou,balujunyuxikangrixianqianzhiduipidingjunsilingyuangeidajiafenxi,womenbarijunzhongshidezougouxiaomiele,dengyubarikoudegouyaqiaodiaole,goutenglehuibujiaoma?tamenkendinghuibaofu,baofudidianjiuzaituanbusuozaidi。”吳振豫說。
很快部隊就製訂出消滅殘留日寇的計劃,決定在團部駐地上演“空城計”,擺下“布袋陣”等待日寇鑽進來。
負責具體執行的是吳振豫所在的河南軍區第一軍分區第三團。日寇進入了八路軍埋伏好的“布袋陣”,瘋狂地用小炮轟炸、用機槍射擊團部駐地。按照原定作戰計劃,軍號響起,八路軍從三麵發動猛烈射擊。這次戰鬥共斃俘偽軍120多人,殲滅日軍170多人,取得勝利。
“大家都誇我們打得好!”回憶起當年的一幕,吳振豫至今難掩心中興奮,“老百姓的支持是我們的力量源泉。”
年少從軍抗戰的經曆讓吳振豫很珍惜現在的生活。“希望你們珍惜來之不易的好日子,好好工作,多為祖國作貢獻,是對曆史最好的繼承。”他說。